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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记】我是这样长大的 刘德华(一)
序 相隔数年,再度执笔,感觉仍是一样:心里未说的话如水银泻地,一发不可收拾。 散文集里的十三个书目,原本是我在香港的一张粤语唱片里的歌名。十三首歌都是旧歌金曲,曾经在香港的乐坛上独领风骚。金曲流行的年代,正好是我个人的成长年代,从念书、训练班,至演出的《神雕侠侣》以至今天,这些歌曲实实在在地印证了我的青春岁月。 插播:刘德华综艺《真的想你》1993 去年某天,我从收音机听到其中一首歌,回忆忽地在那一刻占据我整个脑海,历久不散!然后我惊觉:原来在我成长的过程当中,陪伴我的除了家人、同学和好朋友,更多的是这些历久常新的金曲。 我把重唱这些旧歌的构思告诉唱片监制,在一致通过后,唱片开始制作。 每次踏进录音室,我就想起许多许多: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幕幕温馨的生活片段,零零碎碎,暖透心窝。 我决定把这些感想都记下来,这是种难得的情感:真挚、单纯。希望能藉著这些小小的文字,我手写我心,让朋友们和我一起分享成长中的亲情、友情和爱情! 天各一方 谁说过的:当什么都不可能的时候,回忆就完整了。 可是我没想过,原来这些年来,大家有大家的生活,然而偶尔在月明星稀的夜晚,听著一首歌时,我仍会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 “爱情”这两个字在我人生的字典里,总是忽明忽暗,忽远忽近,忽淡忽浓,从来不曾找到适当的时间和适当的人,每次当我努力想把它抓紧时,它反而逃了。 无结果的爱情大概都是这样的:在我不想走的时候,你要我走;在你想走的时候,我没有叫你留下。 两个人的盟誓都在走与不走之间磨蚀了。 我想我是一个不懂得在现实中表达感情的人。我把自己的感情都错放在一个又一个的角色里,谈情说爱,七情六欲,都是电视剧和电影里头的感情世界,回到现实中,我只是一个渴望有细水长流、平淡恬静的爱情的人。 有时工作累了,也很想有个自己的家,家里有我疼的人和孩子,让我回家一头栽进他们的笑声里,把工作上的种种烦恼都抛诸脑后。 每年的农历年,姊姊和弟弟扶老携幼地来父母家拜年,看着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和下一代,不禁也会幻想数年后,自己也成为当中的一份子,我是别人的丈夫和孩子的父亲,然后一家人“交换” 派红封包给小朋友,热热闹闹,喜气洋洋……。 可是一回到现实,这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自己也不能告诉自己要再过多少年,才能拥有一个儿孙满堂的家。 当年年纪小,能遇到自己喜爱的人,会觉得是顺理成章的人生一部分,以为两个人开开心心在一起,就能组织将来,就能拥有将来。但相处下来,才发觉两个人最终能够走在一起,必须讲求适当的人和适当的时间。 “时间”很重要。 我们要懂得在适当的时间向适当的人表达适当的爱。 回想起以往的爱情,我欠缺的都是“时间”。不能在对方给予我的有限时间内,表达出我对她全部的爱,在对方眼中,我一直都是付出较少的一方。 工作和恋爱,我总没办法在它们之间取得平衡,屡次在穿插片场的日子里我被问及关于将来的计划,我都哑口无言。 一个男人的将来不同于一个女人口中的将来。我们的将来并不是芭比娃娃和她的情人“简”那样的多姿多采,活色生香。 生活是生活。我们曾经许下承诺,可是承诺最终还是背叛了爱情,回到现实世界中面对千疮百孔的人事,渐渐地浓情不再。 回忆是人类最奇怪的一种感情,我们都习惯把它装进一只记忆盒子里好好保存。有的人拥有一只精致美丽上锁的丝绒盒子,珍而重之藏著;有的拥有一只木盒子,把它放在风雨中,让它与时间做见证;有的是一只玻璃盒子,小心翼翼地保护它,可惜最终又让它打破了,心碎了一地。 很多很多年后的今天,在营营役役、不分昼夜的工作中,曾怀疑自己的回忆是否真实。 长犬了,身边越来越多丑陋和虚伪,惆怅旧欢如梦。 一直以为自己已忘记积去,一直把过去同岁月埋葬了,努力现在,谁料还是被歌曲触动了。 什么才是真实而恒久的呢? 是片段的回忆。 昨夜的渡轮上 青春真好,可以骄傲,可以义无反顾地勇往直前,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用担心回头已是百年身,不用理会当青春一去不回的日子应否后悔。 曾经有一段青葱多用,尽情地玩、尽情地无忧无虑去生活,把赚回来的钱都花在自己的兴趣上,那时候赚的钱虽然没有现在的多,但花钱时的那份快乐却是今天名利双收时无可比拟的。名利和快乐,永远没法在一个艺人的天秤上平衡。 有一次,我在汽车渡轮上拍戏,突然觉得渡轮上那种缓慢的节奏似曾相识,如当年故人,久别重逢,不胜唏嘘。 故人竟也老了,像老去青春的老人,有过他快乐糊涂的岁月,曾经风光地在汪洋的维多利亚港穿梭行走,船客熙来攘往,班次频密,然而年事大了,老人办事能力大不如从前,开始要面对退休问题,流金岁月,不是没有回忆的,但回忆总是有点遗憾,好像被社会遗弃了。 年轻的一代都把渡轮当作可有可无的交通工具,宁捱塞车之苦,也不愿忍受他的慢,可是老人家也有老人家的好处,至少他舒服,守信用,不用在他身上花太多钱。 我和余佬都曾是他的好主顾。 那一年刚好中学毕业,抛下书包,迫不及待找到一份暑期工,替厂家送手袜皮套去工厂,从红堪送去湾仔,除工资外,每天还津贴廿块钱的计程车费用,初出茅庐,这种待遇算是不赖。 第一天上班,主管分了各廿块钱给我和余佬,我俩相视而笑,嘿嘿,大家都已经在心里盘算如何尽最大的努力去省下这廿块。 于是我们计划好每天不坐计程车,改坐渡海轮,从红堪码头去湾仔码头,下船后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可是理想归理想,当肩膊上托着两大块又厚又重的手袜皮套时,这理想实在叫我太吃力,再加上恶毒的太阳,正是汗流侠背,百上加斤。 每天的行程就是从红堪乘渡海轮往湾仔码头,下船开始步行,肩上托着两大块皮套,两张脸都晒得黑黑的,像苦力,嘿呵,嘿呵,经过湾仔运动场,嘿呵,嘿呵,经过艺术中心,嘿呵,嘿呵,三步并作两步,千万别让在艺术中心上暑期班的同学看到我们这副狼狈相才好!嘿呵,嘿呵,步上天桥,举步艰难,还得把肩上两块皮套分两次运行,来回两趟,托得气也喘不过来!下天桥,嘿呵,嘿呵,再接再厉,绕一大圈路,当看到湾仔的三角红砖教堂,总算可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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