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立国的境遇让我们再一次正视“黑户”问题,根据国务院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全国在2010年至少有1300余万人没有户口。2015年黑户的总量可能要远超过这个规模,由于没有正式身份,无法得到社会的承认,他们只能隐藏在社会的角落,连出行都不可能。

“超生不能上户口”是导致黑户问题的最主要成因。在广东惠州惠东海域南门海一侧,常年东倒西歪地伫立着十多处低矮的棚户,张承柱一家就住在这里,家中6个孩子,只有老大老二有户口,剩下四个都是“黑户”。他们一直寄居在别人的土地,想念着家乡。

和很多人不同,黑瘦的张承柱并不惧怕台风季节,因为风浪越大就意味着打上沙滩的白色垃圾越多,这可以让以捡垃圾为生的一家人获得更多的收入。老三张钰贵今年11岁,个子比同龄人矮小。她每天都会赤着脚打水煮饭,照看年幼的弟弟。

老大和老二有户口,现在已经逃离,尚小的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兴许还感受不到人世的苍凉,他们就像植物一样,完全没来由或哭或笑地自由生长。未来对他们来说依旧渺茫,或许某天得到帮助过着正常人的生活,或许只能勇敢的扬起面颊迎着阳光和雨水。

他们没法去银行存钱,没法旅行,没法考学、没法打工,甚至不能合法结婚,大部分住的都是茅草房,厨房和关牛的牛圈是徊用的,晚上关牛,白天把牛赶上山后做做饭。村民杨春明说他最怕听见的问题就是“你是谁?”

当地政府已试图扶持这个被遗忘了的人群的贫困生活,媒体报道后,云南红河宣传部部长伍皓表示,红河已经在开始研究解决的黑户社保的问题了。但户籍,仍将在未来较长时间内将这个庞大人群,禁锢于云南西南的偏僻山坳里。

调查显示产生“黑户”第三个原因是户籍档案迁移过程中户口发生了丢失或无法接续。山东济南的赵玉增老人便是其中之一,他一度“隐居”在一片河间树林里。赵玉增的户口落在继父名下,后来母亲和继父相继去世。继父户口被注销时,他的户口也被注销了。

赵玉增年轻时无依无靠,又没有户口,无奈下便决定离开家乡,他替别人收过麦子,在城里干过苦力,甚至曾经跑到东北,平日里很少与外人打交道。喝的水是河里的浑水,吃的馒头是别人丢弃的变质馒头,62岁的他在过去35年一直没有户口。

由于没有户口,他们的人生境遇充满了不确定性,每日如同影子一般活着。追寻黑户的历史背景,在于制度设计的漏洞和不规范的基层执法。户籍制度的初衷是为了管理人口,然而“黑户”的存在却可能给社会管理带来各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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