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蔡  牵

蔡牵（1761年----1809年），福建同安人。少年时父母双亡。后流落到霞浦县三沙港，为渔船主打工。乾隆五十九年（1794年）因饥荒而下海为盗寇，多方响应。率领近万人之众驰骋于闽、浙、粤海面，劫船越货，封锁航道，收”出洋税“。嘉庆七年（1802年），率船队攻打厦门海口的大、小担山，登岸夺炮13门。嘉庆九年（1804年）蔡牵驶至台湾鹿耳门，在浮鹰洋面破温州镇水师。后被浙江提督李长庚在定海洋面击败。第二年，蔡牵自称镇海王，率领船队驶入台湾凤山（今高雄），包围台湾府城。嘉庆十年（1807年）李长庚与福建水师提督张见升在广东黑水外洋合击蔡牵，蔡牵在只剩大船三艘的情况下于船尾发炮，击杀李长庚。嘉庆十四年（1809年）李长庚部将王得禄、邱良功分任福建、浙江提督，相约合兵围攻蔡牵于浙江台州渔山外洋，蔡牵因寡不敌众，开炮自炸座船。与妻小及部众250余人沉海而死。

上面是历史上的蔡牵。看上去挺悲壮的。蔡牵活动的范围很广。十五年的大王生涯中只是偶尔在霞关港逗留，避风。但这里还是流传着他的一些故事。故事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蔡牵性子急，杀人不眨眼等。添油加醋的痕迹明显。并且也不是发生在霞关。所以懒得理它。只有下面所说的也许确有其事。

清嘉庆六年（1801年）。蔡牵率众数千人驻扎北关岛。一日，把船停泊在霞关港避风。随同的还有他最宠爱的小老婆。这女人在船舱里掉了一根绣花针。由于光线很差，半天都没找着。便叫蔡牵过来帮忙。没想到蔡牵一眼就看到了。小老婆顺口说了一句："你这双贼眼真好!"。这句话在闽南语里并没有损人的意思。但蔡牵为匪多年，最忌讳这个"贼"字。勃然大怒。抽刀便向小老婆的脖子砍去。由于用力过猛，整个脑袋飞了起来，穿过窗口掉到海里。蔡牵这个人脾气来得急去得也快。不久就后悔了。派人打捞小老婆的脑袋却怎么也找不着。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叫高手匠人配上个黄金人头下葬。墓地在北关岛附近的海底（黄金人头看来分量不轻。不然搞这么神秘干什么?）。据说退潮时北关岛附近某处水下可以看到石制棺材。

其实，要说“杀人不眨眼"。蔡牵还远远不如后来霞关的另一个人----雨允。这个名字在老镇下关是心狠手辣，铁石心肠的代名词。通常的比喻有：这个人心肠比雨允还狠。

民国某年，有一流落霞关的外地人得了麻风病。弄得霞关人像大白天见到鬼似的，门都不敢出。几个有脸面的人商量决定：雇人活埋麻风病人（人们坚信只有这样才能根除麻风病毒）。雨允和另外几个人去完成此事。病人自知难逃此劫，情愿赴死。但有一个条件：吃一顿他最爱吃的月饼，做个饱死鬼。他们答应了。给他买了十个大月饼 （这一带一年到头都有月饼，只是中秋的大一些讲究一些而已）。雨允干这活时，其他几个人在远处监督。他在荒地挖了个坑把病人放进去。然后在傍边等。十个月饼不是片刻就能解决的。再说谁会急着去死呀? 雨允等得不耐烦了，拿起锄头就向病人头上招呼。惨叫声让其他人瘫成一堆。雨允却无动于衷。硬生生把人砸死，埋掉。我每次听完这个故事都恨不得揍他一顿。但这老小子却知趣地早早死掉了。

希望这血荤的故事不会破坏霞关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其实霞关很美。她甚至还有一个名不符实的别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