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有一个热帖,内容是美国一位女网友的愤怒发文:“我去做结扎手术,医生居然要求我得到丈夫签字同意?”而后这个话题引发了大量关注和讨论。
在美国,生育权和堕胎权一直是一个争议不断的敏感话题,尤其是前不久美国48岁保守派女法官巴雷特成为接替已故自由派大法官金斯伯格的提名人选,更是引发议论纷纷。
之所以有很大的争议,因为这个巴雷特她是7个孩子的妈妈,一名忠诚的天主教徒,反对堕胎,反对LGBTQ,而她参加的宗教团体POP中的规矩,更是堪比女德。为什么在美国这个号称民主的国家,女性寻求选择自由的过程依然是如此的艰难呢?或许看完今天的这部片子,你能在其中找到答案——《推翻罗诉韦德案》Reversing Roe
所谓罗诉韦德案是美国在1973年通过的法案,也就是美国堕胎合法化。这个案子是美国女权历史上标志性的事件。
1969年8月,美国德州一名名叫简·罗的服务员意外怀孕了想要堕胎,于是她的朋友提出让她谎称自己遭到强*奸,因为德州法律明确规定:被性侵可以合法堕胎。
但是,当简·罗找到警察后,因为被报告证明不存在被性侵的证据,所以并没能成功堕胎。而后她又去了一家地下诊所,可发现这个诊所早已被警察查封。1970年,简·罗起诉了代表德州的达拉斯县司法长官亨利·韦德,指控德州禁止堕胎的法律,侵犯了女性的“隐私权”。
当时上诉的结果是,地方法院判断法律确实侵犯了原告应该被保障的权利,但是却没有对德州的反堕胎法律提出禁制令。之后,罗又向美国联邦高院诉讼,要求法律支持堕胎。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场诉讼中,和她去谈论女性堕胎权的法官,是九个中年甚至老年男性。
其中甚至有人,直接对着镜头说在他的努力下至今已经关闭了全国数百家提供堕胎医疗的诊所,这是他最骄傲的,他最喜欢看自己关闭诊所的奖杯墙。女人,将自己的生育权交给一群男人来指使,这本身就很荒谬。
所以帮助简·罗辩护的两位女权主义者萨拉·威丁顿和林达·科菲直接指出,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了胎儿在哪个时间点变成了人,那么这个问题为什么就能由政府决定呢?最终,这九名法官以七比二的票数,承认了美国的堕胎合法化。
罗诉韦德案的影响被美国人视作第二次内战。但是实际上,围绕堕胎合法与否,45年来争议从未停歇,观点依旧两极分化。
纪录片也花了很大篇幅记录在罗诉韦德案生效后,各种团体想要通过各种手段推翻这条法案,有的州县甚至在执行过程中直接增加隐性门槛。生命派人士呼吁推翻“罗伊诉韦德案”裁决的势头愈演愈烈,力推全面禁止堕胎。
不久前的9月18日,离美国大选仅一个半月之时,最高法院女大法官鲁思·巴德·金斯伯格因病去世,为本就动荡不安的2020年带来了更不可测的变数。因为她的继任问题将对美国的政治生活产生重大影响。
金斯伯格大法官,是一位杰出的女权主义者,也是与保守派相反的美国自由主义代表人。这位一生致力于用一个个独立案件推动女性平权,为美国女性争取到更广阔的世界。
她曾说过女性需要掌握她们的生育权力,因为这就相当于掌控她们的生命,这是她们获得自信与尊严的方式。“我们惟一要记得的是:你要成为自己人生的决策者,你也要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你必须独立地坚强地对你自己的人生负起全部的责任,而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这其实需要极大的承受力。”而在金斯伯格去世后,特朗普在白宫宣布提名保守派法官巴雷特接替。
巴雷特与她丈夫、他们的父母,均为宗教团体POP的成员,而该团体正是美剧《使女的故事》灵感来源。“我们的法律将女性身体的自主权判给了男性”,部分有生育能力的女人沦为生育工具,成为了“使女”,这就是《使女的故事》的开端。除了《使女的故事》,在美国的许多电影里,也有对不能堕胎这个法律的影射。比如小李子的《革命之路》中,女主人贤淑的给男主人做了早餐,给了甜蜜的吻和微笑,而后缓缓地把毛巾铺在地上堕胎,最终不治而亡;
电影《公民露丝》里,女主毒瘾大导致经常失忆,当她被男友赶出家门却发现自己怀孕后,居然被反堕胎组织盯上了。
他们的目的就是给她良好的环境让他生下孩子,但与此同时堕胎支持人士也打入内部,将她策反,两大阵营利用女主大做文章,以非常喜剧的方式讽刺了堕胎两方的对峙;还有影片《从不,很少,有时,总是》,这部口碑大爆的柏林电影节获奖片讲述的也是美国两个农村少女意外怀孕后的秘密堕胎之旅。
《推翻罗诉韦德案》中提到,因为法案的施行,让美国的堕胎医生变成了一个高危职业。堕胎的医生被大量杀害,仅剩的一些医生要乘坐飞机上班,晚上不能在医院过夜,不然就有丧命的风险。
于是,女性身边四处都是性骚扰潜在对象、先兆流产大出血的孕妇没有人帮她堕胎、胎儿畸形的孕妇因不敢堕胎和孩子双双殒命就成了无能为力的现实。
生命权是人类争斗的核心,这关系到平等,人权,可最终却变成政治的工具。美国女性节育运动的先驱、女性生育权推动者玛格丽特•桑格说过这样一段话:“女性必须有自由,有是否成为母亲和有几个孩子的根本自由。每次生孩子的时候,是她一个人走向死亡的峡谷,所以男人或国家都不能强迫她经历这种苦难才是对的,她有权利决定她是否忍受这种苦难。”
美国的未来我们未可知,但也许就像大众调侃的那样:
这种割裂只有当男人也长子宫,才会摆脱现在的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