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候有个书生，夜游鄱阳湖畔，遇到四五个同乡，大家相谈甚欢，便租了个小船游湖。

游湖途中，众人讲起了鬼故事，一个比一个奇妙。大约讲了十多个后，大家都想不出更妙的鬼故事了。

这时一个壮汉一拍大腿说：我亲身遇到过一个更妙的鬼。我在京城居住时，曾在近郊的山谷住过一段时间，那里鸟语花香，远离喧嚣，非常惬意。有一天我闲逛时遇到一个秀才，和他聊了几句，因为山谷坟地很多，我就对秀才说，这里花繁叶茂景色优美，就是孤魂野鬼太多，令人讨厌。那个秀才回答我说，鬼和人一样，也是有雅有俗的，不能一概而论。他说他曾在西山游历，遇到一个路人同行，和他论诗，那个路人诗歌造诣非常厉害，他们聊得十分高兴。秀才正想问路人住哪里时，远处传来了一阵牲口戴着铃铛的琅琅声，而路人居然化作轻烟消散了。

壮汉喝了口水，继续说：然后秀才问我，这种鬼令人讨厌吗？我回答当然不讨厌。后来我邀请秀才去山谷中自己的居所喝酒，谁知秀才哄哄手说，没让您讨厌已是大幸，哪里敢再讨酒喝。说完，那秀才也像轻烟一样消散了。你们说这鬼妙不妙？

船上众人大呼极妙。这时，书生忽然突发奇想，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这个故事的确妙，自古以来奇妙的故事都是幻中有幻，奇中有奇，我们又怎么知道这个说鬼讲鬼故事的人，不还是鬼呢？哈哈…

书生话音未落，只见他周围的同乡们纷纷脸色大变，一股微风袭来，将船舱内的灯光吹得一阵暗淡，那些同乡们竟全部散成烟雾，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