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之旅》是中央电视台唯一的科学探索纪录片节目，被誉为“中国的Discovery”。上海科技文献出版社与CCTV《发现之旅》合作推出《CCTV发现之旅》丛书九本，集中了获得中国电视纪录片学术奖、将《发现之旅》开播四年来的精华节目全部囊括其中。这套丛书所探索的谜团与神秘地带基本上都是中国所独有的，例如我们选取的《野人之谜》。所谓的“野人”究竟是什么动物呢?难道它和人类有什么渊源吗？也许这种神秘的“野人”和人类的原始祖先有什么亲缘关系?或者，所谓的“野人”只不过是一种虚幻的传说？

神秘之影

在中国，早在50年代，古人类学者、原自然博物馆副馆长周国兴就开始对野人现象发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历次的野人考察过程中，周国兴曾经多次带队亲身访问了大量的野人目击者，收集了大批的相关物证和线索。然而经过大量的调查发现，绝大多数野人目击事件最后都被证明是已知动物造成的误判，真正有价值的发现微乎其微。

难道沸沸扬扬的野人之说只不过是人类的捕风捉影吗？

在浩瀚的中国古代典籍当中，曾经多处记载过一种神秘的人形动物。如《山海经》中就有这样的描述：枭阳，其为人，人面，长唇，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古书中记载的这些像猿又像人的动物很像今天老百姓口口相传的野人，那他们是同一种动物吗？这种传说中的动物是否真的存在呢？

我们知道世界各地流传着许多有关野人的传说：中国的野人、喜马拉雅山的“耶提”、蒙古的阿尔玛斯人、西伯利亚的丘丘纳、非洲的切莫斯特、日本的赫巴贡、澳洲的约韦，还有美洲的“沙斯夸之”（也就是大脚怪）等等。几乎所有人类居住的大陆都曾经发现过“野人”的踪迹，也许真的像古人类学者们所说，野人的祖先也许就是原始人类当中的某一支，在经历了数万年的沧桑衍变之后，与人类共同生存繁衍到今天。这样说来，现代人的进化繁衍并不孤独，野人很可能就是人类最密切的近亲。如果这个猜想是正确的话，那么在野人身上是不是蕴藏着人类起源的真正奥秘呢？

1967年10月20日下午，美国生物学家帕特森和吉姆里骑马驰骋在加利福尼亚州北部的兰湾山区，突然他们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帕特森在跑动中开动了摄影机——那是世界上首次拍到的野人影片，历时17秒。

当我们再次回顾历史上那个短短的17秒时，发现镜头里捕捉到的这个“野人”，无论是直立行走的姿态，还是身体各部分比例，都与现代人极其相似。如果这个野人真的是祖先来自于原始人类的一支，它应该已经进化得相当完善了。虽然影片镜头很摇晃，但看后却带给人过于完美的感觉，在短短17秒里，清楚的行走姿态、生动的回头一望，人们想要看到的画面似乎无一遗漏。这部短片在学术界引起了很大的争论，而且大多数人对此持怀疑态度。难道所谓的“大脚怪”，只不过是人为的一场闹剧吗？

1980年10月23日，浙江省丽水地区科委办公室主任杨峰，在一所中学的贮藏室里找到了一个用药水浸泡的手脚标本。据说这双手脚来自一个被当地群众打死并吃掉的野人。那是1956年农历四月二十四日下午，细雨霏霏，12岁的放牛姑娘王聪美在回家路上突然碰到一头人形动物迎面扑来，吓得尖声惊叫。其母徐福娣闻声赶来用钩粪棒将怪兽击倒，群众一起将怪兽打死，并砍下手脚送到政府报告。原松阳中学生物教师周守嵩得到这对手脚并做成浸制标本收藏。

那个被徐福娣打死的怪兽是否就是我们苦苦寻觅的野人呢？周国兴说：“当时的调查结果证实，那是山中的一种短尾猴，平均身高可达1.2米。徐福娣打死的所谓野人只不过就是这样的一只猴子。”

很多年过去了，野人依然只是一个神秘的影子。这个影子像猿又像人，直立行走却遍体生毛。谁能揭开这个梦幻一样的传说呢？

寻踪神农

在湖北神农架，几乎每年都有人声称发现过野人，但是这些目击确实可靠吗？有没有可能是人们出于某种原因造成的误判呢？人们在疑问中期待着。

1995年4月的一天下午，在一座名为唐家坡的山上，正在打猪草的农民陈安菊忽然发现了一只她从未见过的奇怪动物。陈安菊说：“我在那个高坡上看，它在那里吃果子，它背向着我，个子不矮，能把树扳下来。”就在陈安菊遭遇不明动物半年之后，75岁的小学教师赵坦在回家路上也与一头奇异的人形动物不期而遇。赵坦说：“它长头发，黑色的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头发，看不到耳朵。”赵坦和陈安菊见到的是同一种动物吗？如果是的话，那么这种动物究竟是什么呢？赵坦说，只能是野人。陈安菊也说，是野人。真正的野人是什么样子呢？科学上并没有定论。而赵坦和陈安菊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动物，会不会他们见到的只是一种自己不太熟悉的动物，惊惶之间误认为野人了呢？

古老的神农架总有一种神秘难测的诱惑力，吸引着一批又一批探险者。到1999年9月4日，46岁的张金星在神农架寻访野人已经7年了。就在1999年9月4日，张金星在山林中找到了一个奇特的动物头骨残骸，而这一发现的地点正是传闻中“野人”出没最为频繁的地带。这块头骨会不会来自于我们要寻找的野人呢？但结果最终证明那只不过是一块熊骨。那么，“野人”是不是某种熊类造成的错觉呢？熊可以直立行走，站起来个子很高，脚印既大又很像人。这样一只靠树站立的熊，远远望去，是不是很像一个浑身长毛的“野人”呢？广袤的神农架原始森林为

生活在这里的各种动物提供了良好的繁衍生息环境，也生活着数量众多、种类不同的熊，神农架历史上就曾有过“熊山”之称。难道所谓的“野人”真的是人们对熊的误判吗？

在神农架的科考队伍中，于军是个传奇人物，他希望能有机会与野人狭路相逢，但他所见到的只是一些可疑的痕迹。于军说：“这些可疑的痕迹决非人为，很可能是一种高等灵长类动物……”类似的发现还有很多，但传说中的野人依然没能见到。1999年9月23日，也就是考察队到达神农架前3个月，农民王连路所种的玉米一夜之间不知被什么动物吃掉了30多棵。对这一现象，当地人称之为“人熊搬苞谷”，而人熊则是当地人对野人的另外一种说法。那么，所谓“人熊”是不是人们对熊的一种误传呢？

63岁的袁振新从事古人类研究已经有40多年，经过多次分析考察，他越来越觉得神农架的野人和人类的祖先有着某种难以割舍的联系。如果破解了“野人”之谜，很可能会揭开人类起源的真正奥秘。

人猿传说

传说中的“野人”能直立行走，面部带笑，外貌似人又似猿，而这些特点猩猩似乎都具备，且历史上的猩猩并非仅仅生存在非洲大陆，在中国南方也曾多次发现更新世时期的猩猩化石，化石的年代一直延续到距今一万年前。那么是不是神农架还残存着这种动物，而被人们当作“野人”了呢？

于军曾在现场分析那些竹窝———那些被认为是野人居所的地方。“可是问题也许并非如此简单。营造竹巢并非人类或者熊类所能为，一般的猴类也没有这样的能力，猩猩倒是具备这样的本领。”专家黄万坡说：“猩猩会不会被人们当作‘野人’了呢？猩猩不是可以直立行走吗？只能是猩猩，不可能是其他动物。”

但是，猩猩之说毕竟只是学者们的一种猜测，没有捉到真正的“野人”，谁也难以最后定论。虽然猩猩也能直立行走，但它一摇一摆走路的姿态似乎和目击者的描述大相径庭。特别是脚印，在历次的野人考察当中，最为常见、也最难以解释的就是数量众多的奇怪脚印。专家们用石膏浇铸复制出脚印模型，望着它们，人们惊呆了：脚印的尺寸巨大，最大的可以达到48厘米。脚的形状结构比人的脚落后，比已知的现代高等灵长类的后脚进步，我们无法用任何一种已知动物的脚印去对号入座，但绝对不可能是猩猩留下的。

1956年8月，广西柳城农民覃秀怀在愣寨山一座溶洞中发现了一块形状与人类下颌骨非常相似、但是个体却大得多的动物骨骼化石。这个消息引起了第一个北京猿人完整头盖磺化石发现者斐文中教授的注意，他敏锐地感觉到这块下颌骨的沉甸甸的重量。于是，由覃秀怀带路，考察队再次进入那座溶洞。考察队又找到了另外两枚相同的下颌骨化石，这一次的发现让裴文中惊喜万分。根据推测，这3枚与人相似的下颌骨化石来自于60万年前的一种古猿，这是介于人和猿之间的一种高级灵长类动物，其身高超过两米，科学界称之为“巨猿”。

大约在600万年前，人和猿从共同的祖先分化出来，一支进化成为黑猩猩、大猩猩等现代类人猿，另一支进化为现代人。而巨猿与人类进化的主流分开，则是在距今大约200万年前。相对于现代类人猿，巨猿与人类的亲缘关系更为密切，然而当巨猿正处于发展的鼎盛时期时，却突然神秘地消失了。人们找不到它在后来这一段时间内存在过的任何化石证据。那么是不是存在这样一种可能：历史上的巨猿并没有完全灭绝，而是顽强地生存到了今天呢？

专家袁振新说：“人是一个孤独的大种，如果真的存在生存下来的巨猿，意义非凡。”

1978年和1994年，在湖北建始和重庆巫山的两座山洞内，再次发现了大量的巨猿牙齿化石，而这些化石的发现地，与神农架同属于秦岭山系。看来，历史上巨猿确实在这一带广泛生存过。莫非神农架传说中的野人的祖先就是远古时期的巨猿？

200万年前的第四纪冰川初期，中国南方地区曾广泛生存着“大熊猫”、“巨猿”、“剑齿象”等动物群。一场罕见的冰川改变了这一切，随着自然的变迁、环境的恶化，这一动物群的许多成员在中国南方已经不复存在，有的绝灭了，有的迁移了，但是也有的动物度过这场浩劫生存了下来。20世纪初，人类始知大熊猫在度过了几百万年的岁月之后延续下来，成为今天的“活化石”。以此类推，巨猿的后裔会不会也有同样的经历呢？

如果大型野人确实存在，会不会就是巨猿的后代呢？巨猿头部巨大，如果和人对比，比例甚至超过4倍。这是当之无愧的“巨人”。周国兴说：“巨猿的可能性很小，巨猿之说不过是人们的想象。”

那么，是不是应该存在这样一种可能：目击者见到的只是一些尚未成年的巨猿，它们的体态并没有发育成熟呢？然而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又产生了，有动物学学者提出异议，一个生物物种倘若要生存繁衍，必须有一定的数量和密度的种群。而传说中的“野人”，为数应该是极为稀少的。作为孤立的个体，在残酷的自然竞争当中，它依靠什么生存下来呢？如果所谓的“野人”确实存在一定规模的动物种群，那么为什么我们的寻找至今仍然没有结果呢？

总之，关于野人的争论似乎陷入僵局，无论是“猩猩说”还是“巨猿说”，都拿不出确切的证据，一切结论都只是猜测。问题的关键在于缺少一个野人的活体证据。

雪泥鸿爪

1986年，担任中国探险协会秘书长的王方辰来到湖北长阳考察，他偶然听说了当地的一件奇闻。据说当地有一个妇女曾经被野人掳走，不久后生下一个孩子，取名曾繁胜。这个孩子的行为举止与猴子极为相似，当地人称之为“猴娃”，王方辰用摄像机记录下来这珍贵的资料。影像资料显示，从外表看来，猴娃是个典型的畸形痴呆患者。

3年之后，猴娃死于胃病。1997年11月17日，猴娃死后的第8个年头，中科院的一支科学考察队来到湖北长阳曾家坡，寻找曾繁胜这个传说中的活体野人，但是找到的只有猴娃的坟墓。一切希望只能寄托于坟墓里的骨架。猴娃曾繁胜的遗骸被从坟墓中挖掘出来，并且送到北京，由著名古动物学家张振标主持，进行全面的科学检测。

但是鉴定结果却是一种小脑症。如果众所注目的“活体野人”真的只是一种普通的病态，在旁观者看来，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1998年，周国兴教授赴美国加州大学研究人类化石，在实验室里找到了一些“小脑症”患者的头骨标本。这些标本和猴娃相比较极为相似。难道这一次我们又弄错了吗？王方辰说：“小脑症也可能有多种原因造成，人猿杂交也可能造成小脑症。”黄万坡却说：“人猿能不能杂交，没有先例。”周国兴认为，猴娃有可能是近亲结婚的产物。

总之，猴娃事件最终不了了之。然而世界范围内的野人研究并没有就此停止。在西方，“野人”与“飞碟”、“尼斯湖水怪”、“百慕大三角区”并称为“四大自然之谜”。“野人”之谜是一个有关人类自身的谜团，因而引起了更多科学家的关注。

周国兴曾经请美国方面检测了一份据说是源自神农架野人的“毛发”，鉴定结果却让人更加百思不得其解。这份所谓的野人毛发，居然是用人发着色染成的。让人更为惊奇的是，毛发居然来自高加索白色人种的头发。这些毛发是如何从高加索来到神农架的？难道是有人故意在搞恶作剧？

2000年3月，科研人员对最近几次科考队在神农架搜集的“野人”毛发进行电镜对比分析。袁振新认为是灵长类动物，而冯祚健却说：“他们的鉴定有问题。”袁振新说：“这个东西智慧很高，很狡猾，找不到它。”但是冯祚健认为：“如果有，为什么找不到？”

迄今为止，已有300多人在神农架地区的不同地点发现了“野人”不同的踪迹，但仍然没有任何人真正捕获到一个活体“野人”。“野人”究竟在哪儿？如今，它们在什么地方栖息生存、苦度岁月？这个亘古之谜我们还要多久才能揭开呢？目前还无人能回答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