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没有一只会被人左右的鹰(2019)
前不久,被誉为神剧的《权力的游戏》终于迎来了大结局。粉丝们为不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画面,甚至不惜请假不去工作、学习而坐在家中等待这令人激动的一刻。然而,令人唏嘘,这部神剧“烂尾”了。
我不禁回忆起还是儿时看的一部电影,因结尾以“错过”收场而被粉丝们质疑卖情怀。可制片人顶住了一片骂声,坚持至此仍是两个字的声明:“不改。”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人们重新审视了这部电影的意义,给予它新的评价。
作品是作家的心血,环节的设置有它自己的道理,更何况我们自己的人生呢?
我们的生活是我们自己的心血、我们努力的成果、个性的体现。既然它是作品,必然会有读者,这是我们无法避免的,我们可以避免的是做一只麻雀。
麻雀是飞不高的,因为生活在雀群里,大家每日唧唧喳喳“我们是麻雀,我们飞不高的”。每日被灌输这样的思想,久而久之,便真飞不高了。鹰不会被人左右,于是飞得高。我们要做鹰,鹰有敏锐的眼睛,洞察一切,分辨得出哪些才是你真正的“读者”。真读者会了解这本书的全部,由封皮至里面的细节再至封底,旁观你的生活,在你为难时提供合理的建议。而这并不是左右。左右是矛盾的,因此令你为难,聪明的读者不会抢夺你做决定的权力,而是给予你作为个体的自由。让你为难,是假读者的事儿。自然,粉丝也便有真假之分。
擅长用你的鹰眼判断,逐渐你便会发现,原来你的读者也是鹰。这也就解释了友善的他们为什么以“中庸”为圭臬,与你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同时还因为,鹰都具有傲气。
鲁迅傲,他大胆批“吃人”。我们虽都赞他、敬他,却不知当时有多少封建势力咒他、骂他、迫害他。先生在日本学医时的恩师藤野先生,是他生活中真正的读者。他予以劝诫,又予以尊重,于是我们有了鲁迅。让先生真正为难的,还是“左右”他的吃人势力。可是一身傲气,又怎会被左右,哪里有会被人左右的鹰呢?
我们是鹰,所以我们应尊重建议,不理会谩骂。“左右”实际上限制了我们的发展,阻止了我们前进的步伐。善用鹰眼、鹰的傲气。著名哲学家迪奥·布兰度曾说:“我能走到今天,是因为我由我来做决定。”自己做的决定仍可以化失败为动力,受他人的左右却可能走向歧途。鹰从不低头, 要低头也是俯视众生,展翼苍穹。
没有一只会被人左右的鹰,用你的鹰眼发现你的真读者。
7.纳诫以自善,秉己以自立(2019)
艾伦·格林斯潘曾说过:他们喜欢进步,但又害怕变化,人类本质上是矛盾的。此话可谓切中肯綮,的确,人们渴盼在自己蓝图中铿锵前行,不顾他人的奚落嘲弄;但又祈望能获得前人总结的“良药妙方”,倾听他人的善意呼声,而呼声中又不乏褒扬与训诫,自我主张中又存在坚守与理想,那么,何不在创作生活这部“作品”中,接纳“读者”的呼声来完善自我,同时秉持自己的行为原则以立足于潮流?
正如古往今来,人们对乌托邦的追求此消彼长,从柏拉图笔下的理想国到莫尔的乌有之乡,所有反乌托邦的作品无不在心灵和理性的层面让虚骄的人类回到大地,着眼于一点一滴的改造。于我而言,一味沉浸于创造自己的生活这部“杰作”,而不顾他人,不顾现实的桎梏,又何异于创建封闭自我的乌托邦?但是“读者”的存在恰恰给盲目、困顿的“作家”有力的一鞭,以让其重回生活现实的“大地”。
因此,虽然作品是一个作家内心宇宙的映射,但是没有现实根基,抑或说不纳诫的作品是注定空洞而无力的。
诚然,外界的褒贬之词,意见与说辞能不断鞭策一个人的自我完善与心智成熟。但是,过度的受外界呼声所扰,而随波逐流,任由惯性驱使,为人言所左右,迷失自我,失掉准则与规范是万不可取的。因此,在倾听他人告诫之上,更有人格的独立,精神之自由,对自我思想的坚持。
“我与我周旋久矣,宁作我。”在尼采的“超人哲学”风靡一时时,陀思妥耶夫斯基毅然写下《罪与罚》加以抨击,不顾他人谣诼,塞万提斯在狱中屡受非难,仍矢志不渝写下《堂吉诃德》下卷,陆放翁屡遭庸帝贬谪,却仍心系苍生,坚持北伐。古今中外,无数优异的“作家”,不为困境所动,秉承己念,立足自己想法,为人生成就了一部辉煌“佳作”。
由此观之,人之立足于时代潮流,应以宽容之心接纳意见,使自己不徘徊于自我的理想蜜罐,重新着眼于一点一滴自我完善,生活创作,更应以坚守之心秉住内心烛光,不为现实的虚假冲突所扰,写下生活“作品”的生动注脚。
故曰,唯纳诫自善,秉己自立方能成就人生大作,方能纵万端激流,秉一芯烛火。
8.莫听穿林打叶声(2019)
作家写作之时,当坚定己见,不可为读者之观点所左右。而于人生之创作亦然:快意人生当信马由缰,当不为观者所羁绊。故曰: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读者之呼声,并不必然指向作品的升华;而他人之意见,也并不必然导向生活的正途。若战火之中的周树人听凭劝导一生行医,风雨如晦之中由谁来撑起民族的脊梁、血荐轩辕?若屈辱至极的司马迁依世俗之见引刃自决,茫茫尘寰之中又由谁来扛起如椽大笔、立起泰山?创造生活如著书,若在“一千个读者”的褒贬中流连,便要丧失余秋雨先生所谓“一意孤行的高贵”。缧绁于人生观者的鱼目混珠良莠不齐之见,必将陷入自我意志与社会大流的二律背反。
正如作家庆山所言:“写作是一种自我表达,是在洪流中保持不被淹没的姿势。”写作是对自我的抒写,而创造生活又何尝不是对自我的完成?正因于此,生活这一作品,首先但求作者之无悔,其次方为观者之毁誉。若在生活的创造中察言观色,创作便不再从容;若依观者之呼声“遣词用句”,作者也就不再是真正的自我。专注前路者方能行稳致远,左顾右盼者必难从一而终。“毁誉由人,得失不论”的从容专注的奋斗方为书写人生的最好姿态。
而在时代洪流的裹挟之中,也只有坚持自我、勇毅独行才能书写人生独特而不朽的价值。
百岁老人杨绛的宠辱不惊、脑瘫学子的矢志苦读、近代以来无数华人科学家的归国之途都成为坚持自我的生动注脚。在个人意识勃发的时代背景下,舆论与观者的地位亦随之上升。但“看戏矮人”之语并不能照亮未来,唯“作者”心中一盏明灯方可烛照未知。作为生活的创作者,应深知唯有坚持自我、书写自我,人生之独特价值才能跃然纸上、经久不熄。
至此既明,快意人生当信马由疆,不可为观者所羁绊。这诚然不是否定“读者”于生活创作之意义,而是“作者”应当一心而往,不落言筌之窠臼。莫听穿林打叶声, 何妨吟啸且徐行——人生之创作,当有任凭风浪的气概,当有毁誉由人的从容,当有一意孤行的勇气,方有风鹏万里的笔力。
莫听穿林打叶声,须落笔,由己心。但向前,再回首,生命必然给予我们应得的一切与又一次乍喜的心情。
9.书写自我的生活(2019)
尼采曾经说过,“我们的生活从来不曾如此的世俗化。人人浑身上下撒满了文化的佐料,好让自己成为一道大餐。”这是时代的堕落。生活应当由我们自己书写,路旁观望的“读者”的鲜花掌声,石块抨击都无碍我们昂首阔步地向前走。
人的本源便是社会性动物,这也就能够轻易解释人渴望在与他人的互动中进行自我调整与修正。然而,正如学者沃尔特•李普曼所言,“我们一早便能辨认出为自己定义好的文化,服从于此”,我们服从于“读者”给我们定义的条条框框,认为自己创作的“生活作品”符合自己的社会属性,从而得到身份的焦虑的缓解,但当“个体意识需靠外界的评价来充实时”,我们的生活便像气球一般,被虚无地膨胀化、空虚化。这样为“读者”所满意的生活,是我们由本心出发想要创作书写的生活吗?
诚然,个人在这个时代已无法完全做到孤立化、原子化的绝对状态。由此,就像小说《中国式二代》中提到的那样,我们被大流裹挟去,在两堵高墙之间自以为做了自我的选择,到头来只是大众潮流的体现。生活之作品就如此模板化,格调情趣宕然无存,添再多的笔墨也只是更显连篇累牍,无济于事。循着“读者”的呼声而去,作品便失了魂,生活便失去了自我。那么,生活应当由我们自己书写,无畏他人的观看,无畏他人的评头论足,无畏他人似是而非的指引,听从自己的内心声音吧。
加缪寄寓西西弗斯式同情,陀氏用反叛者与被反叛者理论分析,歌德让浮士德升天,萨特给主人公判处死刑。这些人,无一“离经叛道”,摒弃了“读者”所喜闻乐见的文艺形式,创造独属于自己风格的作品。生活也如此,外界的指点永不会是先决条件,听从本我,书写好自己的生活才会有“中流自在心”,才会有“浩荡风光相候”。
“读者”的呼声只是他人意识的反映,而他人意识总是与我们内心想法有所隔阂,听取,要适当理性地听取,要加以辨别力有所选择地听取,这才是为我们的生活浇灌好沃土,个体意识的加冕,内心诉求的坚守,才是书写好人生的奠基,生活好我们的生活。
耶鲁毕业生秦玥飞在城市和田垄间毅然选择后者;曹原探索石墨烯的同时,追逐着星空梦;青年工作者守候中国天眼……他们没有呈现“读者”想要看到的生活脉络,(、)故事情节,却以自己的本心书写出自己生活的精彩感染着那些有预期的“读者”。
如蒙田在《论三种交往》中所说的,愿我们都做好“自己的主人”,书写独属于自我的精彩恣意生活吧!
10.忠言在耳,初心弥坚(2019)
“一个好作家在写作时,就已为自己预设了理想的读者。”诗人布罗茨基如是说。作家与读者,正如人生中的自我和他人,不可分割。
生活中的“读者”,是“作家”作品的反馈者,不断续写的人生之书的关注者。我们有两种方式来认知自我:从自我和从他人。作为“读者”的他人,是一面自省之镜,是不可或缺的信息来源。少了读者,作家极易陷入自我的怪圈而不自知。
然而,与真实的书籍不同的是,人生之书的呈现是动态的、片段的,至生命的终结才有可能在内容上盖棺定论。但任何一个读者都可能在忽略作者隐去的前言序章的情况下,轻率地断章取义。读者的呼声,受其世界观与人生经历的影响,比起中肯地评价人生之书的内容,往往是借此抒发自我的感情、欲望。葡萄牙诗人佩索阿对此深感痛苦:“寻求他人理解无异于出卖自我。”
读者的呼声既可能成为航标,也可能是庸俗和妄议的风暴。一个人生之书的作者,唯有在此刻将目光转回自我的书卷,才可能摒弃迷失无措。
在纷乱的书卷与对他人之书的匆匆浏览中,初心如星光,在北极天顶闪现。
人生之书的作家时常忽略这本书的一个最重要、最终的读者,那就是自己。当我们完成了作家、读者身份的转换,我们便会发现,自己是个具有资质的读者。
自我认知往往是最为深入的。正如追忆似水年华的普鲁斯特,在对往事的回溯中,自我之书的章节无不呈现,助我们把握全局,梳理成败得失,甚至在提笔的下一章节,完成情节的逆转。奥古斯丁年轻的生活放纵,但在自传《忏悔录》中,他真实地记叙了自我认知过程中心灵的悔过。我们的自我改变比其他人更能成为舵和转向的桨。
阅读自我之书,便能觉察,自我追求无可取代。作家对自我的作品寄寓的热望,甚至能使他忘却一切读者。乔伊斯写出奇书《尤利西斯》,震撼文坛,但作品一直被视为天书;海明威在《过河入林》里抒发战争创伤情感,小说成书后却饱受诟病。人生三书求不得理解,但知其不可而为之,在真实而坦诚的心灵面前,意义自然萌生:那是初心之光。
当然,守初心的作家并不意味着固执己见,在“作家”“读者”的身份转换中,人永远在追寻理想的读者、明智的谏言者、共鸣的知音者。在与读者共度的岁月里,作者为其奉上一本独特的人生之书,深谙忠言在耳,初心弥坚的写作要义,并在无人领受之时,将人生之书奉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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