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洲再次出现大饥荒,也引起了西方的一些反思。澳大利亚外长陆克文前不久去了非洲饥荒灾区,随后在国内媒体撰文说,西方国家必须吸取历史教训,避免非洲的悲剧。他在文章中说,也许很多人会质疑“为什么我们再次看到了非洲的饥荒,这个问题怎么到现在还没解决”,不过,1100多万人受灾,相当于澳大利亚昆士兰和新南威尔士州人口的总和,“看到饿得皮包骨头的小孩,任何人都不会无动于衷”。
插播:很多小孩都瘦到皮包骨头

法国《世界报》7月27日在题为“非洲之角消除饥饿的途径”的文章中提到,除适应气候变化、提高农业产量外,消除国内冲突也是非洲解决饥荒的重要途径。

法国国际关系与战略研究所非洲问题专家菲利普·胡哥认为,要解决索马里的粮食危机,首先要与索马里的反政府武装谈判,以保证粮食通道的安全,但美国一直反对与“基地”组织有关的“伊斯兰青年运动”谈判。不过,据美国《华盛顿邮报》2日报道,为帮助受饥荒影响的索马里灾民,奥巴马政府考虑对部分反恐法律“松绑”。

联合国难民署官员告诉《环球时报》记者,索马里反政府武装“伊斯兰青年运动”部分派别甚至向国际救援组织“收税”,否则,不会允许国际救援机构在其控制区域开展救助工作,这严重影响了国际组织对灾民的救助。

环球时报》记者去过这次闹饥荒的几个非洲国家,吉布提的自然条件很差,但肯尼亚、埃塞俄比亚的条件比较好。据肯尼亚《东非人报》报道,在“非洲之角”地区受灾的同时,周边国家和马拉维等国今年却获得粮食丰收。

谈到马拉维,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西亚非洲研究所副所长徐伟忠对当地人勤快的性格印象非常深刻。但他也表示,在农业社会里,“勤劳”地生产出很多产品,却没有地方卖,导致很多非洲国家的农民没有生产积极性。徐伟忠说,非洲首先必须把农民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减少靠天吃饭的状况。

徐伟忠认识一位尼日利亚的农业博士,这位已经当上政府官员的非洲人告诉他,尼日利亚是世界上进口稻米最多的国家之一,在运输、储存、销售这些环节中浪费了大量粮食。徐伟忠说,非洲很多国家粮食储存量少,一到荒年没有粮食可以调剂,且粮食加工能力差,到丰年很多粮食来不及收获就烂在地里。

英国苏塞克斯大学发展研究所研究员史蒂芬·德弗卢曾在论文《20世纪的饥荒》中说,中国和俄罗斯是上世纪前半叶饥荒的多发国,但从20世纪60年代末期开始,“创纪录”的饥荒都发生在“非洲之角”或撒哈拉以南非洲。

非洲是过去40年全球唯一一个人均粮食产量持续下降的地区。非洲50多个国家中,有40多个国家粮食不足。最近3年粮价过高导致喀麦隆、布基纳法索、塞内加尔、科特迪瓦、莫桑比克等国发生了“粮食骚乱”。

妈妈没有吃的,怎么喂孩子?

东非两亿人口当中,一向有 40%营养不良。

1/3人口亦即280万人粮食不足,1/3儿童营养不良,部份地区有60%牲口死亡。乐施会人道救援部主管科金说:「这是 21世纪最糟的粮食危机,恐怕很快会失去大量生命。

饥荒引发难民潮。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公署统计,2011年以来索马里有 61,000名难民逃到肯雅,逃往埃塞俄比亚求助的已达13万人。在肯雅达达布(Dadaab)全球最大的难民营,已住了 35万人,现时每天仍有 800名儿童徒步数天抵达。

他们严重营养不良,但能够来到已很幸运,因为许多人在途中死亡。「救助儿童会」(Save the Children)引述一名母亲说,她留下六个孩子独自逃走,只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

对于如何突破非洲饥荒困境,肯尼亚《旗帜报》曾说到,政府应该重新包装农业,为农业提供资金支持,修建灌溉工程,这才是长久之计。“靠天吃饭”毕竟会使人民生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慌之中,这也不是一个有能力的政府的作为。鲜明的教训是,即使每年全世界可供出口的2亿多吨粮食都运到非洲,也不能让非洲人填饱肚子。“更何况,能到非洲的粮食只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