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桂涛 发自北京

美洲大陆上最早的第一夫人、美国首任总统乔治·华盛顿的夫人玛莎·华盛顿曾向别人如此描述身为第一夫人的感受“就像是一个国家的囚徒”。

米歇尔·奥巴马

2005年03月30日劳拉·布什在飞往阿富汗的途中接受记者采访

而200年后，在达累斯萨拉姆的“非洲第一夫人峰会”的会场上，美国现任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和她的前任劳拉·布什并排而坐，畅谈作为“国家领导人的妻子”是何感受时，她们似乎与当年玛莎·华盛顿有同感。

“（住在白宫里）有监狱的元素。”米歇尔·奥巴马说。

“有大厨的监狱。”劳拉·布什插话道。

7月2日，这场主题为“投资女性：强大非洲”的峰会，让全世界的目光聚焦那些平日里被光环笼罩的第一夫人们。不仅是米歇尔和劳拉，还有来自坦桑尼亚、南非、埃塞俄比亚、莫桑比克等非洲国家的八位第一夫人。

虽然不如布鲁尼（法国前总统萨科齐妻子）、贝隆（阿根廷曾经的第一夫人）或是杰奎琳（约翰·肯尼迪妻子）那样屡屡成为世界媒体的宠儿，但在这片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大陆，非洲的第一夫人们也是人们终日谈论的话题。

非洲第一夫人都挺忙

在非洲，第一夫人常被国民称为“妈妈”。虽然大多数非洲国家宪法中并未设立第一夫人一职，也没有政府拨给的资金，但不少第一夫人把为在苦难中煎熬的非洲人呼喊奔走作为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她们发起或参与的“非洲第一夫人和平代表团”“非洲第一夫人健康峰会”“非洲第一夫人防治艾滋病组织”等都获得了世界范围内的肯定。

在妇女地位严重不平等的非洲，第一夫人们帮扶的重点往往是女性。她们组织起各种各样的机构、峰会，目标是回注伤害女性的家庭暴力、性犯罪、强迫早婚、生育死亡、艾滋病传播等问题。

以艾滋病防治为例，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女性接近艾滋病感染者人数的60%，而世界92%的孕妇感染者生活在这里。2002年在日内瓦成立、由37个非洲国家第一夫人或她们的代表参与的“非洲第一夫人防治艾滋病组织”（OAFLA）在帮助妇女抵抗艾滋病方面的声誉就极高。

经常有机会随丈夫参加政治、商业活动的非洲第一夫人能吸引各方关注，拥有丰富的人脉资源，便于盘活各方资源，这往往是她们成为公益活动的“催化剂”。

比如，2013年，“非洲第一夫人防治艾滋病组织”就参与筹划了首届“非洲第一夫人经济论坛”，试图利用第一夫人们与大公司大企业广泛的接触，寻找经济合作的机会和慈善捐助。

其实，从事公益活动的第一夫人们永远可以找到她们的第一个支持者和赞助者她们的总统丈夫们。

塞拉利昂第一夫人妮亚玛·科罗马就曾半开玩笑地讲授她向丈夫寻求帮助时的情况：“当我称呼他为‘总统先生’的时候，就是我想要得到他的帮助的时候了。”

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执行主任、联合国副秘书长米歇尔·西迪贝就曾盛赞，非洲第一夫人们影响了本国的政治对话，效果非凡。“不论现在还是将来，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都将非洲第一夫人防治艾滋病组织视为重要的伙伴。”

“第一夫人制度化”引争议

非洲第一夫人在公益事业方面的贡献，甚至引来了那些没有第一夫人国家国民的嫉妒。一些博茨瓦纳人就公开表示，60岁的总统卡马仍然单身，让这个艾滋病感染率全球最高的国家失去了第一夫人开展慈善运动的机会。他们甚至开玩笑说：“我们很羡慕南非，有那么多‘第一夫人’。”南非总统祖马拥有多个妻子。

非洲小国卢旺达拥有它为之骄傲的现任第一夫人雅内特·卡加梅。成为第一夫人13年以来，卡加梅一直致力于帮助那些在1994年大屠杀后成为寡妇、孤儿的卢旺达人。她拥有无数慈善身份：以建立健康、繁荣社会为目标的非营利组织“种子基金会”创始人和主席、全球妇女抗艾滋病联盟董事会成员、非洲全球基金之友董事会成员……

在非洲，是否要为卡加梅这样热心慈善、备受赞誉的第一夫人设立专门的职务、办公室、每年给她们一定拨付的财政预算，一直都有争议。

支持者认为，将第一夫人职位制度化，能保障她们更好地从事外交、慈善工作。反对者则坚持，第一夫人这样的职务是西方文化的产物，与非洲女人处于弱势地位的本土文化传统不符，而且这些第一夫人并非民选产生，也不对选民负责，将她们的待遇制度化只是浪费纳税人的钱。

光鲜亮丽背后也有烦恼

担心非洲的第一夫人们成为政治“芭比”确实不是空穴来风。她们中的有些人，除了热衷各类公益活动，还同样喜欢乘坐私人飞机前往巴黎、米兰购物，一掷千金。有些非洲第一夫人给人们的感受是：她们只会不断变换离奇的发型、大把大把地花钱购物，甚至是干预政治。

乌干达第一夫人珍妮特·穆塞韦尼就一直毁誉参半。她曾一度作为难民流亡非洲。成为第一夫人后，出资成立了“乌干达妇女拯救孤儿”救援组织，并且还积极参与艾滋病预防公益活动。但穆塞韦尼总统已经连任四届，而珍妮特·穆塞韦尼也在政坛春风得意，不仅当选国会议员，还被任命为卡拉莫贾地区事务部长。一些惮于家庭参政模式的乌干达人惊呼：“我们的总统治国如治家！”

喀麦隆的尚塔尔·比亚在非洲第一夫人中颇具争议。她在公开场合经常穿着香奈儿、迪奥等国际知名品牌服装，还不断变换自己的发型，爆炸头、花盘头，以至于人们用“尚塔尔·比亚头”来笼统称呼她那些叫不出名的奇怪发型。尚塔尔·比亚屡屡让自己的丈夫保罗·比亚总统在媒体面前黯然失色。在回应那些指责自己着装和发型品位时，尚塔尔·比亚说：“品味差总比没品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