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上榻”和“小上榻”典礼标志着白昼的结束。“大上榻”,或称“大就寝”,乃路易宽衣上榻的一种仪式。好几位贵族候于一旁,翘首企盼自己能有幸在国王更 衣时为其秉持烛台。安寝准备就绪后,仅有屈指可数、精挑细选出的贵族能留在皇帝身边。这些享受非常待遇的人,花了高达1.5万个金路易(刻有路易十三等人头像的法国金币,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在法国使用,相当于20法郎金币——译者注),才获得此项殊荣:顶礼膜拜皇帝着手另一个仪式,也就是小上榻。国王殿下 亮出他尊贵的屁股,端坐在“便桶椅”上,即封闭式马桶上,举行这天最后的皇室典礼。
插播:历史上的古罗马澡堂肮脏程度其实堪比厕所居民犹如粪坑洗澡

即便在现代的早期,那些恶臭满天、污物横流且不断受到病疫侵袭的欧洲城市,某些不讲卫生的做法也为大众所认可。马车夫被容许在车轮上小便。如前所述,坐在马桶上接宾待友也毫不失礼。不过,到了17世纪末年,上述两种做法都被视为有失体统。
约翰四世(John Ⅳ)和阿方佐六世(AlfonzoⅥ)统治年间,葡萄牙海岸线上的马德拉群岛(Madeira)对卫生事务严苛无比。聚会者如被发现在户外大小便,即遭逮捕拘留,或被认为是粗鄙猥琐之人。因此,他们都在门廊或门口撒尿。
17世纪德国爱侣们对于性顾虑重重,他们当中很多人带着成堆的问题去求助村里的接生婆。对惧怕婚礼当晚圆房不顺者,安抚的处方通常是,穿过结婚戒指撒尿。显然,倘若男士能够瞄准结婚戒指中间那一小孔,他一定是个中好手。如果女性想草草完事,又不愿与他直接对质,她就得暗地里在这个不中意的爱人鞋子里抹一点儿自己的粪便。如此一来,在他的潜意识里,该女子的气味与臭味有了某种抹不掉的关系,这种气味会使他无心逗留。

坐浴盆是路易十四统治时代为了使宫延里的人不用宽衣就可以清洗隐私部位而专门发明的,1751年,人们用“篷巴度夫人的迷恋物”来暗指这一洗涤生殖器的装置。而自打1763年托马斯·史莫莱特(ThomasSmollet)发表其旅途信函以来,坐浴盆变得臭名昭著起来。史莫莱特写道:“法兰西女性的非凡的粗鄙岂为常理可容!她们当着男宾的面儿褪去脏乱不堪的衬衣,与之高谈阔论自己沐浴之事、内服药、还有坐浴盆!”在英国人及其他西方人眼里,法国坐浴盆是其国民道德败坏的结果,用来在纵欲后清洗生殖器。
走出房屋使用后院中分离的厕所极为不便,因此很多人仍依赖夜壶。乔纳森·斯威夫特在其1745年出版的著作《仆佣指南》(Direction to Servants)一书中,对自己深恶痛绝的那一做法颇有微辞:
我对那些自以为是而又懒散怠惰的女士深恶痛绝,她们从不费力踱入花园采撷一支半朵玫瑰,而总是据守一个臭烘烘的器皿,有时就在卧房里,或不由分说地在某个昏暗的隔间里,解决自己最差强人意的需求。而你们,则往往要把满满一容器东西带走。这些容器不仅熏臭了整个房间,也令身边所有人对她们的衣物掩鼻回避。那么,要根除她们这一令人作呕的恶习,我建议你们,作为其后果的承担者,在公开的场合将其器皿搬走,当着男仆们的面儿把它抬到主梯下。而且,倘若有人敲门,把容器端在手里去打开临街大门。这一切,不出意外的话,会使你的女主人宁肯大费周折到适宜场所去排便,也不愿将自己那些脏物暴露在家中所有男丁的眼皮底下。

18世纪不少居民对室内抽水马桶的出现将信将疑。作家霍勒斯·沃波尔(HoraceWalpole)坚信,只有腐化堕落的人才使用抽水马桶。沃波尔描 述了自己1760年拜访依丽亚·雷丽亚·查得利(Aelia LaeliaChudley)一家时的情形,他说:“不过,最令人惊奇的莫过于每间卧房里的厕所了:由一大块红木设计而成……带着坑洞,青铜制的把手,以及冲水开关,等等。我不禁说道,这是我所见过的最为荒淫无度的家庭!”每段历史都为学者提供了异彩纷呈的关于卫生设备及卫生习俗的趣闻轶事。18世纪也毫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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